
伊能静从未做过真正的公主。
公主都是名门之后;公主向来不需要打拼,生活于她不过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过场;公主的骄傲与寂寞,矛盾得像一个发光体,闪现了一下又隐蔽起来;公主的心里始终住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,她的幸福全部来自于王子够不够爱她。
我们习惯了公主一派娇滴滴的作为,习惯了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来的孤傲,习惯了以童话故事里的形象评判生活中那些貌似公主的女人们。
23年前伊能静出道之日起,她就迷惑了我们的眼睛,“公主”名号如影随形伴随着她,直至今日。可这的确是一个弥天大谎——“谎言”在经过一个小时的采访后,一点点地露出了“破绽”。
童年时代,电影不过一场梦
前不久,伊能静以嘉宾身份出席台湾电影节颁奖礼时,才女与众不同地发言堪称当日经典——“20年前的那一次电影节,我的年龄最小,但这一次,就连导演都比我小,因为你们这一代人,让我可以看到台湾电影的希望。”
她用简单的“感动”二字形容发生在当天内心所产生的丝丝涟漪,面对近几年台湾电影的没落现状,经历过鼎盛时期的伊能静,那一晚邂逅了她事业上的第一位导演、第一位摄影师以及第一位影评人。这个女人的事业天分在时隔了近20年后的今天得以印证,而且她好得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作品,而是整个的光芒人生。
人生,是个让人想起过去、顾盼未来的词。伊能静的过去曾在一次又一次的关注下曝光到极致,伊能静的未来总是伴随着一个又一个颠覆,让我们可以同她一起大声喊出“my god”。从那一刻起,她开始为自己创造惊喜,歌手、演员、作家、文艺女青年、老板,哪一个身份属于今天的伊能静?
“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今天的我了,如果你觉得我的歌还不错,那我就是一个歌手;如果你喜欢我写的文字,我就是作家喽;如果你是我的姐妹,感觉和我在一起做事可以看到希望,那我就该是个还不错的老板吧。”
19岁那年,在大多数青春期的孩子还在憧憬美梦未来时,她的一首《19岁的最好一天》道出了那一瞬间发生在内心自怨自艾的哀伤。那一年,伊能静怎么也不会想到,20年后她会有这么不错的人生。现在当她回头看19岁的忍耐、撞击、疼痛和对自己的珍惜时,“我真想对19岁的我说声谢谢,我简直就是我的偶像。因为我希望未来能够成为我希望成为的女性。以今天的阶段性结果来看,我做到了。”

这会是个怎样的女性?
“实现自己的梦想。”
寥寥数字的一问一答,无不浸透着她那颗幼童般的内心激荡。当一个名叫“童梦时代”的电影工作室落户北京时,伊能静的老板身份算是正式确立,此后的10年,从39岁到49岁,她的生活将如以往一样,持续改变。
“这段时间一直很辛苦,为了筹备自己的工作室,我要去找资金、谈发行、挑演员、选剧本,这些都是我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。我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辛苦,其实我的生活已经很优越了,不需要我有那么大的野心去打拼什么,但我有一个对电影的梦。有这一点在,再大的压力和不解都不需要再做任何地说服。”
童梦时代,那该是一个属于孩提时代的梦境吧。睡过一觉,就在天懵懵懂懂地亮出一道白光时,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她,意识格外清醒,清醒得足可以看到再也找寻不回的那段儿时的画面:生活在农村的小女孩,每天都会到村落后面的一家小店里看那些脏兮兮的漫画书。有一天,透过小店漏风的窗子,她看到村长正在组织几个人搭起高高的桅杆,架起白色的屏障,当幻灯机亮起时,一场露天电影已经上映。那以后只要村落里有了这样的动静,绑着两根小辫子、穿着小花短裤的她总是第一个带着小板凳跑到幕布前,把小板凳放到前面,感觉太近,再放回到后面,又觉得太远……而一场电影结束后的好几天,她就像在生病一样,精神随着情节一直恍惚,电影的“续集”每一次都会在她的头脑里上映好几个版本。
“我告诉大家,工作室的名字就叫童梦,我们要讲这个时代的童梦。我要做中国的商业电影,在这个造梦的时代,虽然需要中国电影以往所呈现出来的深沉,可这种深沉不能占据整个电影市场。”在台北,她时常约上几个好朋友去看如《欲望城市》那类的女性电影,看到最后她告诉每一个人,我们要拥抱着哭成一团,我们要相爱一辈子,老了也要在一起,不管以后还有没有男人爱我们……当灯光暗下来时,她和影院里的三四百个人共同经历一场爱情,当灯光亮起来时,这些人又同时有所获得。或是感动、或是被哽住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如若真到此番感受,那也是电影本身给伊能静的一份恩赐,“很棒的电影就是不用亲身经历那些激烈动荡的生命,却让自己有同样的感受去抒发,这是不需要刻意排解的看电影的动人之处就在于那是一场梦。”
伪公主破绽一:公主向来鲜有理想,而伊能静的理想一个接一个:40-50岁做导演拍电影;50-60岁做摄影师;60-70岁做个像潘玉良那样的女人,用色彩填补内心需要平衡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