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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居生活:已满足 也感激
http://www.39.net     时间:2003年08月11日
有没有发现我常常答非所问,其实并不是刻意回避或是转移话题。只是我的思维总会突然跳跃。注意力由一件事马上跳转到另一件事上。甚至有时什么也不想,思维突然中断。有时你在我面前说话,而我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些声音。这么奇怪的一个人,总是获得许多人的怀疑,但也已成为习惯。是一个人生活产生的孤单,而再由孤单产生的敏锐思维。

  这两年来,基本上都是独居的。除了楠有时搬过来住几天。我都是一个人,低着头走在这城市里。已经很久了,不会和同龄女子一样花花哨哨地逛街购物。更多的只是一个人漫步。所谓逛街,也只是纯粹的。直奔目的地,一般是去专卖店或超市,不需要讨价还价的。一旦要陪朋友去那些小商场买东西,就难免觉得眩晕。但偶尔逛逛是可以的,不说话,看别人砍价,然后窃笑。独居的人性格大概都有点孤僻,不爱说话,也不善交谈。

  我的房间总有一扇大窗,以前租房子,也宁愿花贵一倍的价钱租个有大窗的房间。在里面默默观望这世界。只是观望,不去参与。我的生活不算离群索居,但却极端自闭。开放的一丁点空间,就是工作中接触的人,还有网络。在新朋友面前总是不擅言词,甚至近似于冷漠。别人或多或少总觉得我有点神秘。以致每次邻居都会好奇地回头看我。一个独身自立的女子。常得到同情,也得到同性的排挤与嫉妒。

  独居的日子充满情绪。常就莫明其妙的爱上一部电视剧,一首歌,一种花,一把声音。有时兴奋有时黯然。且都不明原因的。情绪可以在一秒之内转变。一个人看电视,听音乐,阅读杂志,吃没营养的罐头或泡面,一个人入睡。有时我忍不住担心以后的生活,等成立家庭之后我该怎么适应两个人的生活呢。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别人视线范围,一个人突然变成两个,我的喜好一下要分给另一个人分享。甚至要接受他的喜好,甚至是恶习。一想起就忍不住烦燥,寂静将被打断。要怎么才能适应。不过幸好为时过早。担心亦是多余。

  一直不爱交朋友,但对人却是友善的。我知道这样不对,但确实无法改变内心的自闭。我自闭是因为没人了解其中的真象。我是一个不被人理解的人,长此以往便养成了许多坏习惯。比如,不屑解释。个性极端。是刻意与外界隔绝的。昨夜我一想,其实这种封闭的初衷是自我保护。独居的女子,必须自己保护自己。而我只是选择了这种残酷的方式来达到目的。生活里太多是个人的因素,而影响到他人的事情处理起来便显得小心翼翼。知道自己的任性与偏激,偶尔总害怕会伤及旁人。所以。有时更宁愿自己一个人。艰难也好。孤单也罢。总会这样默默进行。不与他人提起。

  很小很小的时候,就开始崇尚一个人的生活。并且极其傻瓜地发誓一辈子都要一个人过。单身到底。甚至到大学时期,也一直抱着强烈的女权主义。这多少影响了后来的离家出走。想想,其实小时候一直都很压抑。生活在一个父母极端疼爱的家庭,许多爱好都不被允许。所以我一直在想方设法逃离。十七岁开始和父母闹翻,甚至一度拒绝他们的经济支援。因此不断碰壁,不断经历伤痛。妈妈常对别人说,我这小孩任性得厉害,野得不行。而于我,只是想获得自由,不愿依赖别人而活。于是我越来越强悍,常是超负荷地去完成某件事情或达到某个目标。永远没有停止。

  独居的日子,因为孤单,对自己很苛刻,从不迁就。这种寂寞的气氛,有点漠然,也有些温情。整个房子,都是自己的气味,所有东西也只都属于自己。偶尔有人拜访,脸上流露出来的羡慕让我自豪。女人都是很虚荣的,例如明明寂寞得不行,但当有人提及独居的艰辛时,我总会轻描淡写地带过,并努力表现得很快乐。自得其乐。让别人更加更加地羡慕。而心里其实充满酸楚。你获得了自由,但同时也获得了孤独和悲哀。而这些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。

  是在心里极其平静的时候才能用这么平静的语言描述自己。淡定得像在回忆一件无关痛痒的经历。不知在以前有没有提过,在我书写的时候,总觉得自己置身于荒芜的地域。周遭不见人烟。这个时候,除了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外,还有许多心底呼之欲出的声音。有时就那么突然张嘴吐出一两个言词,吓了自己一跳。在寂静里显得怪异。有时觉得自己极其恐怖,必须把音乐开到很大的音量,才敢离开卧室活动。

  而终于在拉萨,才决定继续回归校园,完成研究生课程。一回校马上受到许多关切的问询。我说我一直独居。于是别人又是一阵羡慕赞赏。我只是一直一直地微笑。就是这样子,通常总表现得这么温顺。所以我从不怀疑,在我叛逆极端的思想里,其实也存在着一些温驯、乖巧、浪漫的成分。很相反的性格组合,却独立支撑起生活的点滴。没有抱怨。

  时间总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断向前推进。命运也渐渐不由自主的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。我一直认为,我的生活,其实只是遵循了某种暗中指挥的命令。所以不会后悔。而这种独居的生活,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。是经过无数波折和战争而得来的,是最欣慰的幸福。这么些日子来,学会了太多,也终于承载住了自己混乱的情感。流过泪,伤过心,却依然可以继续生活,这已是最大的胜利。

  早上对别人讲,独居生活其实是一种磨砺,于是我变坚强了。与两年前的自己对比,已是进步。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,该是值得自豪与骄傲的吧。且这种艰辛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或有能力尝试的,而我已满足。也感激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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